我的同性恋丈夫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吸干了精气——死气沉沉的。空气里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黑气——死亡的气息。
“名,你要振作点,你一定会没事的!”一个俊美的男子捉着床上病恹恹的男子的手。
袁名,躺在病床上的这名病恹恹的男子,病魔使得原来俊美的面容变得憔悴苍白。
他依然很淡然地笑着,他知道他是无法再看到明天的太阳的了,他也知道他就快不行了,因为死神正站在他床头边随时准备着挥刀。他在这世上已经无太多的牵挂,只是放心不下他最爱的两个人——袁容和仇隐裔。他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伤心难过。
袁名淡然一笑。
“傻瓜,每一个人都会死,只是迟与早而已,但,我已经无怨了我拥有了我最爱的——咳——咳——咳——”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先歇会——”
袁名带着淡淡笑容摇摇头,执意要说下去,时间已经无多了。
“遇到了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咳——咳——咳——”
袁名咳得很辛苦,摊开手全是血。
触目惊心!
“你咳血了,我去叫医生——”
仇隐裔猛然站起来,欲要去找医生。
袁名拉住仇隐裔的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去,“别去,时间不多了——”
“名——”
“裔——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袁名的气很弱,显得有点急速。
“小容——”
袁容紧紧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泪水在眼里翻滚,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哥,我明白,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
"傻丫头,你看见了——”
袁名很明了,伸出白皙的手握了握袁容的手,淡淡一笑。
“嗯!呜呜~~~~~~”袁容看向袁名的枕边,"求你不要——不要带他走——求你——”
袁容泪流了下来,一下子成了水塘,扑地跪了下去。
死神无情摇了摇头。
“求你,请你……我给你磕头……”
袁容猛磕头——
“小容——生死自然有定数,别为难他——他只是执事而以”
“起来,裔扶小容起来——小容没用的——”
袁容跪着不肯起来。
“起来——”袁名沉着声音。
“哥——”
“时间不多了——”
袁名拉过袁容和仇隐裔的手,把它们交叠在一起。
“裔,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小容——“
“我不要,那不是我的责任,要照顾你自己来照顾——”仇隐裔两颊留下了两行清泪。
袁名困难地抬起手倾覆他的泪,仇隐一番握住他的手覆在脸上,袁名依然淡淡地笑着,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已经没时间了。
他艰难的突出几个字。
“裔——答——应——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仇隐裔的手,仇隐裔感觉到他的坚持。
“嗯!”
“谢谢你——裔——我——永——远——”
袁明的声音渐渐没了,脸上挂着一个很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室内的空气变得异常压逼,变成了黑色。
“哥——”
“名——”
“不要——”
“不要——”
此时正是木棉树开花的季节,一朵朵红艳滴血的木棉花挂满了枝头,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站在树下,幽幽地诉说着——
哥,又是春天了,你看木棉花都已全开了,一朵一朵,挂满了枝桠,真是漂亮!这里——很舒服的一个环境,还习惯吗?
哥哥你最喜欢春天了,很开心吧!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的都要早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木棉树还只是打着蕾。
“布谷——布谷——”一只布谷鸟飞过。
有布谷鸟,想不到城市里居然有能见到布谷鸟,还记得小的时候每天早上很早很早,就听到布谷鸟叫,特别害怕!布谷,春天,呵呵——
袁容看着天空笑了。
哥——三年了——你离开我已经三年了——
哥——好想你哦!
袁容用着轻柔的嗓音唱着:
轻轻的脚步,悄悄的来
带来了春天的消息。
柳啊,抽啊抽出最柔嫩的条丝。
你是我心中最柔软的温柔,
细细倾唱,
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给了我最灿烂的笑容
……
哥,还记得吗,这歌!我们一起作的,那时候很快乐呢!
我好想像以前那样听你哼歌,听你哼唱我们自己的歌——听你诉说动听的故事——
哥,我好怀念你的背、你的怀抱,我好想要你在抱我一次,我好想你再背我一次——只是一次——
哥——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哥——你太狠心了——怎麽这样忍心抛下小容一个,小容好想你——
哥——我们的小桃树开花了——很美——很艳——我以前听邱婶说桃花开得灿烂会给主人带来好运,不知道会不会让哥哥再次回到我们身边——对了——我把小桃树移种到仇家庭院了——我天天看着——数着,我希望邱婶所说的话是真的——
哥,我想我们的秋千。记得以前放假的时候,我哪都不爱去,就爱荡秋千,而哥哥你怕我在家里闷坏了每天都带我去小公园荡秋千。每一次哥哥你总把我荡得老高老高的,有时候我被吓得哭出来,但我还是很喜欢荡秋千,也很喜欢你把我荡得老高老高的。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哥哥你啊——因为哥哥会一直在小容身边,一直守护着小容——但是现在哥哥不要小容了,只留下小容一个——
哥——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哥,为什麽你一直不出现,你知道我看得见你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哥——小容想见你,
你出来好吗?
你出来啊——
女子对着坟墓大声地喊着,扑倒在石碑上
女子走后,坟墓边慢慢地浮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小容,对不起——哥对不起!
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哥哥永远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夜已慢慢撒下了窗帘,橘黄色的路灯亮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出现在木棉树旁。
男子在墓碑旁坐下,用手抚了抚碑文上的字,双眼有点润润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用极为低沉沙哑说,名,我来了,还有啤酒,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男子打开了两瓶啤酒,把其中一瓶放到墓碑前,自个儿一瓶。
咕咕~
名,你知道我每天早上起来最想干的是什麽吗?我希望每天起床后都能看到你温柔的笑容,听见你用着柔和的声音对我说“早上好!”,但是——
有时候我真情愿我是你,让我来替你受苦、去死没有你真的象缺少了双臂,一点也不习惯。
唉!不说这扫兴的,你托付我的,我会一直信守,永远,不会让容受欺负的——
咕咕~~咕咕~~`咕咕~~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三年了,很久了——每一次喝酒你都只是浅尝,从不贪杯,而我每一次都喝得伶仃大醉。你知道吗?那时我很讨厌你那样——我觉得一个男人应该能喝,千杯不解恨。我不知你有病,知道的话,我就不会你总是那麽狡黠在别人不知觉中让自己解困,让人迷恋——
名,你现在应该可以跟我痛饮了——
我真的很恨你——你怎麽走得那样无牵无挂——好恨,好恨,你怎麽可以这样就走了。以前我也就恨你脸上那永不消褪笑容——有时真的好想把你那笑容给揉碎了,好好地欺负你让你哭个憔悴,你总让人忍不住爱怜。每每看到你笑颜,心情总会情不自禁地豁然开朗——
咕咕~~咕咕~~咕咕~~
你曾说,一个人活在世上就一定要向前看不要回首。我很想听你的话,但我烦县我做不到——
咕咕~~咕咕~~咕咕~~
你总叫我不要老是硬脖子,凡事开阔一些,可我放不下——放不下——
现在公司越来越忘了,工作也越来越多,没了你,我好像没了左右手,我累得不行,好希望你回来
容——她应该来过了吧。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会做,可是我好像伤了她,我知道对我的感情。有时候看到她,淡淡的笑容总让我想到你,她的心在疼我的也在疼,我真的不想看到她那样笑。她不适合那样笑,不想看!我知道,都知道,可对于她,我无法回应。我也很难受——或许没有……对不起——
咕咕~~咕咕~~咕咕~~
在黑夜的暗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现了出来,轻轻的晚风从他的身体吹过。
他淡然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宛然,幽幽的说了句。
“你还是不明自己的心”
声音像风一样慢慢被吹散,吹进那男子心里
风缓缓吹尽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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