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我拉回现实,我也本能地随着别人鼓起掌来。主席台上,杨院长像尊弥勒佛似地笑着,使劲地拍着巴掌,仿佛也在为自己的讲话叫好。
陆主任拿过话筒,带着一贯的雷厉风行劲快人快语道:“同志们,杨院长做了很全面的讲话,对新同志寄予了殷切期望。下面,请坐在前3排的师傅们上台,接受新同志的拜师礼!”
由于主席台太小,每次只能上去3名老同志,然后由陆主任点名让新同志上台,给老同志戴上红花,鞠3次躬,最后一起下台直接“师徒双双把家还”。
轮到我上台了,陆主任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几乎是喊着介绍道:“金允七老师是技术经济室的,去年被评为院优秀共青团员!请徐晓明同志上台拜师!”
我睁大眼睛向台下看去,只见一个男孩从后排站了起来,光线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是名身材很不错的高个子。
徐晓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上台时被电线靽了一下差点跌倒,台上台下一阵哄笑。
杨院长此刻也不忘幽默一句:“见师傅急不可耐哦。不急,不急,相处的日子长了。”
院长的话又引来笑声一片。
在强烈的灯光下我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是个非常俊秀的男孩子:一头浓密的略带波浪的黑发,一张国人中少有的立体感很强的脸,大眼睛乌黑透亮,鼻梁笔直、鼻翼丰满,纤长精致的下巴使得嘴巴显得很宽阔。
见我打量他,徐晓明害羞地垂下脸,用很轻的声音喊了一声:“金老师。”
我微笑着点点头,对他说:“我叫金允七,去年才来的,就叫我小金好了。”
徐晓明感激地对我咧嘴一笑,嘴角顽皮地向两边翘上去,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羞答答地来了句:“小金.....老师。”
我乐了,觉得这男孩挺可爱的,就故意又说了一句:“还是叫小金吧,我才比你大两岁,老师老师叫着多别扭啊!”
徐晓明又一次露出那迷人的笑容,点点头却不再吭声。
。。。。。。
领着徐晓明回到办公室,只有张浩一个人在,王科长和马姨到市重大办开会去了。
我让徐晓明使用昨天腾出的那张桌子,又拿出一叠项目资料让他先熟悉起来,然后带他到各部门办理了电脑配置申请、图书证、就餐卡、沐浴卡等手续......一圈下来已是中午了。
回到科室,张浩见了我们就嚷嚷:“金哥,收徒弟可是要请客的啊!科长他们不在,咱们仨中午到对面那家‘聚丰园’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张浩这家伙一喝酒就没完没了。我担心下午上班时办公室空无一人万一有事影响不好,便说道:“下午我还要活儿,这么着,下班咱们仨再去喝个痛快,哥哥我请客,行不?”
张浩做了个鬼脸,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怕来事!小爷我今晚有事,改日吧。”
中午在院里食堂用餐时,徐晓明话很少,基本上是我和张浩问一句他才回答一句。
“小徐,哪所大学毕业的?”
“T大学。”
“学啥专业的?”
“计算机。”
“喜欢这专业吗?”
“还好。”
“怎么来搞技术经济了?”
“能进来就不错了,很难进来的。”
虽然话不多,但我看得出徐晓明其实很机灵。排队时,他算好各队人数第一个买到饭菜;吃完饭,他抢着帮我和张浩把餐具放到清洁处。张浩乐着偷偷和我咬耳朵:“金哥哎,咱俩今后可使上小长工啦!”
吃罢午饭,我们通常在办公室摊开躺椅睡午觉,徐晓明还没领到躺椅,识趣地称出去逛逛。张浩和我并排躺下,这小子今天怪怪的,一下子推推我又不说话,一下子把手放在我胸前,隔着T恤抚摸我那两块经过多年刻苦锻炼而饱满的胸肌没完没了。
“小子,发情啦?”我挖苦他一句。
“发情了怎么的?”张浩毫不在意,突然把那张长满豆豆的脸凑过来,在我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一把推开他,摸着湿乎乎的脸颊骂道:“小子你今天犯病不是?”
张浩嘿嘿笑着,估计火候差不多了才吞吞吐吐地开了腔:“金哥,下午......我想去学校......”
“哦哟,我说怎么发情似的。”我做了个鬼脸问他一句:“有女朋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