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曾经发生在我们每个同志身上的故事,那些细节那么相象,一口气读完,尽管波澜不惊,却心潮起伏。原来,生命中那些平凡的往事是多么令人眷顾。
引子
这又是一个怀旧的故事。
我的第一次性经历。
我总是提醒自己要向前看,可总是忍不住要想那些往事。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今天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生命毕竟不能去这样假设,覆水难收啊,都回不去了。
这是我五年前写的一个故事,现在看起来,文字有些稚拙,但非常真实,看着这些文字,我看见当时的自己,纯真的感情让自己感动得想哭。
我想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也许永远也看不到这些文字,他永远也不知道,那年夏天发生的事,会改变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他永远不知道这个人内心曾经的苦痛与快乐。
当然,这些已经不再重要。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成了回忆,重新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祝福他,不管他在天涯或者海角。
相亲
我的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如果我没生病的话,就不会回单位宿舍;如果我不回单位宿舍,就不会碰见那个打扮得花蝴蝶似的华大姐;见不到华大姐,也就没经她从中牵线搭桥去公园相亲这回事儿;假如我不去那公园,潘多拉的盒子就不会打开,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心事儿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生病,母亲说是因为我本命年没系红腰带的缘故,本命年注定是多事之秋,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了。
我不是北京人,那年头大学毕业生的分配政策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这就意味着我这个黄土高坡上飞出来的金凤凰可能又得飞回西北高原去。为了毕业后能留京,我大学四年很勤奋,为了争得一个留京指标,我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
说实在的,我那时并不喜欢北京人,不喜欢他们的自大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可是我又不愿意被发配回西北老家,就象从小溪游到大海的鱼,既然有了这样一个广阔而自在的天地,怎么会甘心又回到那个局促又混浊的小溪里去呢?我的努力最终得到了回报,我如愿以偿留在了北京,而且造化弄人,我考取的单位根本就不需要留京指标,我无意间做了好事,把指标留给了他人。对新的工作我充满期望,从很小的时候起,从事这一工作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不过我并不走运,98年毕业正好赶上政府机构改革,我们那一批人进单位没多久便被派往一所在京的外语院校强化。学习结束后回原单位工作。
故事发生是在第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99年的夏天,当时我刚满24岁。
华大姐根本不把外地人当人看,在公园门口,一个人高马大张着血盆大口的夜叉般的女人向我们扑过来时,我才知道她就是华大姐要让我对的那个“象”。我感到自己的人格极受侮辱,鄙人虽然不是貌比潘安,但从小到大也惯听溢美之词,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再说我也有名牌大学热门专业的招牌,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还没有惨到傻瓜一样别人说媒的境地,只是不好驳回华大姐的面子才答应来见见面,可这华大姐也太二百五了,跟我开这种玩笑。但本人还算有涵养,怕伤了别人自尊心,于是强作欢颜,在公园里陪着那个据说是在外企工作的北京人聊了起来,我只所以用北京人而不用北京女人,是因为在她身上很难找出女性的特征来,她头大而五官细小,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更恐怖的是她的笑声,人家形容女孩子的笑声都用银铃般的清脆,可她笑出声来比破锣还要差十分。
那天是星期天,公园里很热闹,无数的俊男靓仔在那里谈笑风生。我们坐在木椅上聊天的时候,有很多穿着时髦性感的男孩从面前走过,并且用一种暧昧而诡秘的目光盯着我们看。我有些不自在,因为那种目光似乎能剥去你的衣服,一直看到你最隐密的部位。
后来我去上厕所,也想暂时摆脱一下那种目光的审视,不想有人跟着我进去了。那人和我并排站在便器前,可他并未小解,而是歪着脑袋注视我那玩意儿,我慌忙了事,转身就走,却发现身后蹲着的哥们儿也站了起来,裤子没有提上去,用手把弄着他硕大的阳具,我脸红心跳,下边顶在仔裤上生疼,我慌忙冲了出来,方才那两位跟在我身后,当发现我有“佳人”在侧时,便知趣地走开了。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些亮丽的男孩,那些放肆而充满欲望的目光。
我撒谎说有事得赶回去了,便和那北京人一同出了公园,送她上了公共汽车,我转身又去了公园。我无力拒绝那种目光的诱惑,多年来深埋在心底的那颗罪恶的种子今日终于要破土了。
启蒙
我出生在一个女儿国里,从记事起,我身边就围绕着一个个年轻又美丽的女性。姑姑姨姨,姐姐妹妹,每个女孩都是一朵花,一道风景,觉得她们只可观赏而不能亵玩。我的父亲当时在外地工作,一年才回来一次,所以我和父亲之间总感觉很陌生,我知道自己禀承了父亲血脉中的某些东西,有道是血浓于水,骨肉亲情应当是难以割舍的,可是我并不爱父亲,一个男孩在成长中如果缺少父爱,那么他便会失去方向,我曾经多么渴望那份高大那份阳光,渴望有一双粗大的手牵引我,走出雨季的泥泞和夜晚的黑暗,但是没有,没有人给我以方向,我跌跌撞撞,最终却发现我缺失的并非只是父爱。
我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聪明,好学,活泼,可爱。小时候大家总喜欢抱抱我亲亲我,直到我上小学,有人还这样。我十岁之前在乡下,记得七、八岁的时候,村里有个十七、八的小伙子总爱亲我,每次都咬得我脸颊生疼,而且还爱在我身上乱摸。所以每次老远看见他我拔腿就跑,可我哪能逃脱,每次都要被他抓住,受一番折磨。然而,正是从他那里,我知道了也学会了一些男孩子之间的一些隐秘的事情。风轻轻地吹着,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牛儿在山坡上摇着尾巴吃草,我们躺在草地上,他一边亲吻我,一边重复着那个简单而剧烈的动作,他的硕大和坚硬令我吃惊,他的忘情地喷发让我迷惑……
后来我还碰见过同样的人。上中学时我们全家搬到了城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放学我都会碰到一个老头,跟在我身后问这问那。有一次他让我和他一同去厕所,我不去,他就上来摸我的裆部,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回家。大学时这样的事似乎更多一些,澡堂里,厕所里,甚至自习室里,我总会无端地受到一些人莫名其妙的“青睐”,有一次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看着象教师)甚至从澡堂开始跟我,跟到自习室,跟我上厕所,再跟到去食堂吃晚饭,跟得我心里发慌,不得不拉上一位同学,出入和他相随……不过在这时,我也开始琢磨其中的奥秘,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会如此“招蜂引蝶”?就在这时,我知道了英文里还有HOMOSEXUAL这个词;就在这时,当别人嘲笑厌恶程蝶衣时,我却为他的矢志不渝而深深感动;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已的视线总被一些高大帅气的男孩所左右,我发现在澡堂,在厕所,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偷窥”别人的私处,甚至在大街上,我也会莫名其妙地因那些裆部饱满的男孩而心猿意马。我到底怎么了?
我翻阅了大量这方面的书籍,然而看得越多,我越恐惶、孤独、无助,没人可以倾诉,没人可以扶我一把,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责备自己,为自己而感到耻辱。我不想承认我是一个GAY,我甚至没有一个亲密的同性朋友,可我又的的确确为那些英俊高大的男孩痴迷,我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大学毕业前我去找过一位全国知名的性学专家,他当时在一家解放军医院就诊。专家的话让我感到安慰,使我明白有些东西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可是要面对现实又是多么艰难啊!

